钢琴没有再响。

        最後一个音停住之後,房间里像被谁轻轻关了一层门。不是把声音隔绝,而是把刚刚还在流动的东西全都按在原地,让它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我没有动。

        也没有立刻看向谁。

        视线落在地板上那一小片还没完全退掉的光,边缘已经变得很模糊,像水一样慢慢往外散。那种变化很细,如果不是盯着看,大概不会注意到。可我偏偏看得很清楚,清楚到几乎忘了抬头。

        直到我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在逃。

        我才慢慢把视线拉回来。

        她还站在钢琴旁边。

        位置没有变。

        像从一开始就打算停在那里。

        冬马离她也没有更远。她只是站直了身子,手已经从琴键上收回来,指尖自然垂着。那种姿态看起来很平静,却让整个空间多了一层很薄的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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