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影子停在门外很久了。

        久到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把时间想得太慢。也许它其实只出现了几秒,也许连「停留」这件事本身都是我自己加上去的感觉。可人一旦开始盯着某样东西看,时间就会变得很奇怪。尤其是那东西又安静得像在等你先动一下。

        门缝底下那一小块黑影,薄得几乎像错觉。

        可偏偏就是太淡了,才让人无法安心。

        如果它再明确一点,像真的有人站在门外,或者乾脆有敲门声、有脚步声,事情反而会简单得多。你至少知道那里有什麽,知道自己应该紧张,还是应该开门。可现在不是。现在更像是——外面有某种东西,正在借用一个我很熟悉的轮廓,停在那里,等我自己替它补完剩下的部分。

        我看得太久,眼睛都有点发酸了。

        冬马一直没有说话。

        房间里没有琴声之後,安静就变得很完整。那种安静不是空,而是能把一个人心里每一点不对劲都放大的安静。我甚至能听见自己指尖不自觉擦过K缝的细小声音,和喉咙里吞咽时压下去的那一下。

        「她还在。」我开口的时候,才发现声音b想像中更低。

        像怕门外那个影子听见。

        又像怕它根本不会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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