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第七条，是关於土地开发申请的规定，读了一遍，在旁边写：「开发者申请，获政府批准，可合法改变土地用途。」
他停在那里，想了一下，加了一行：「也就是说，有了纸和章，改变土地用途是合法的。」
再想了一下，再加了一行：「那个纸和章，就是他们取得山头的方式。他们有纸有章，我有三千年，但在这个系统里，三千年不算数，只有纸和章算数。」
把笔放下，在那里坐着，看着自己刚才写的那几行字。
他没有动。
窗外的光从午後的白开始带了一点橙，那个橙让阅览区的光线暖了一层，他坐在那个暖里，笔放在桌上，一动也没动，就那样看着那几行字。
旁边有人翻了一页书，声音很轻。
看了一会儿，重新拿起毛笔，继续往下翻。
yAn光在旁边的窗户玻璃上慢慢移动，旁边的人换了几个，有的走了，有的坐下来，那些移动像水在他周围流过，他是那个不动的石头，读着，写着。
读到傍晚，广播说：「本馆将於二十分钟後关闭，请读者做好收尾准备。」
他把书放回桌上，把手按在书页上，让掌心贴着那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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