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出口走,走到出口之前,在图书馆大厅的中间停了一下。

        今天在这里坐了将近一整天。读完了《土地法》的後半,读了大半本《土地法学》,那些东西在他脑子里形成了一个不完整的结构,有骨架了,但还有很多空缺,那些空缺需要继续读,继续填。

        但他今天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蹲下来,把手指放在地板缝里那一点点泥上,感应传来:「今天怎麽了?」

        阿土说:「光靠自己在图书馆读,不够,我需要有人教。那些法学文章有它的用语习惯,有它的论证方式,有它约定俗成的东西,那些东西不是写在书上的,是学法律的人在一起学的过程中学会的。我自己读,读得到字,读不到那个。」

        「那怎麽做?」土说。

        阿土站起来,说:「我去找方法。」

        ---

        走出图书馆,站在台阶上,傍晚的街道路灯刚亮了几个,那几个灯在h昏的光里显得有点提早,像是急着赶来的人。

        今天在图书馆里,他和那个读行政法的年轻人说了几句话,那个年轻人说他「自己读了一年才去考研究所」——那个说法里有一个意思,是说他原本不是在读研究所的,是自己读了一年,然後去「考」,然後才进去的。

        「考」——那是一个入口。

        他没有学历,没有身份,但他有三千年,有那条连线,有读书的能力,如果有一个「考」可以让他进入,他就去「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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