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她的脑袋里有个肿瘤,目前是良性的,但不稳定,不确定会不会发生异变,如果想要一劳永逸自然是做开颅手术,但不做的话也不急,因为至少目前还很安全。
但她不知道这个目前是目前到什么时候,她不喜欢这种身边随时有个定时炸弹,让她一直提心吊胆的感觉。
于是咬了咬牙,去银行贷了款做手术,只是在需要家属签字时,她却犯了难,最后苦笑了一声,和医生说:“我没有家属,这样吧,我可以给医院签保证书,无论手术出现任何意外,我不会问责任何人,所有后果我自己承担。”
医院方面为难了几天,最后还是同意了。
她被推上冰冷的手术台时,视线越过手术室外的长廊,那一排排长椅上,零零星星坐着几个人,他们等着自己的家人,却没有一个人是在等她。
大约面临生死的时候,人总是格外脆弱又敏感的,所以容易生出许多矫情的想法。
那会她就在想,如果有一天她消失不见,大概就是真的消失了吧,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等着她,不会有人为了找她翻遍全世界。
她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罢了。
她小心翼翼的想要在那个家里偷一些幸福的火光,但兜兜转转,她其实从来都是一个人。
不属于她的永远不会属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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