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眼望去,只见屋脊的青瓦之上,不知何时竟蹲着一只如雪球般的大白兔。

        那白兔通体欺霜赛雪,唯独那一对兔眼猩红如血,透出三分戏谑、七分森然,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弱水……”萧帘容倒吸一口凉气,指尖悄然扣住一张替身灵符,暗运大乘期真元,“你何时来的?”

        那大白兔未带半分活灵气息,来得无声无息,绝顶的隐匿之法,直教萧帘容这大乘期第一人也未曾察觉半点风吹草动。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该听的、不该听的,这两日里本座可是听了个真切。”大白兔后腿猛地一蹬,“嗖”地一声自屋檐跃下,绕着萧帘容滴溜溜转了一圈,口中不住啧啧称奇,“你这神女叫春的嗓音,倒是细弱,须得竖起耳朵方能纳入门道。不过那等冷清中透着骚媚的调调,若是不修我天魔大道,当真委屈了这副绝顶的好皮囊!这身段、这玉肉,同小夫君那等体格贴在一处,也教人挪不开眼。”

        这番生冷不忌的荤话劈头盖脸砸下,萧帘容那欺霜赛雪的面庞登时泛起一层铁青。

        “你要我做的事,我皆已应下,也依言护了鞠景周全。你还待怎地?”

        萧帘容咬紧银牙,只觉面对这大自在天魔,竟生出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战栗与本能的无助。

        这白兔看似弱不禁风,一捏即死,可那股属于高维天道的压制,却死死掐着她的咽喉。

        “你当本座图你什么?”大白兔忽地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在胸前一交,满言皆是尖酸,“本座不过是嫉妒了!你这等卑贱下物,怎配生受我家小夫君那般浓情蜜意?瞧你们翻云覆雨,倒教本座眼红心热!真真个天字号的大骚种!”

        这妖物出语伤人,字字如刀,直刺人不可言说的软肋。萧帘容被它骂得胸口滞住,进不得退不得,硬生生被架在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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