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伊西斯,眼底终於第一次明显浮出某种很深、很乱、也很重的颤意,声音哑得发颤。
「我还能是我吗?」
伊西斯安静了一下,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回答,因为这个问题,连她也不能替他保证。
过了很久,她才低低道:
「那要看你在看见之後,还愿不愿意替自己做选择。」
这就是最後的答案,不是看见真相的人就会变,也不是碰到预言的人就会失去自己,真正决定一个人还是不是自己,仍然是他之後每一次在知道了这些之後,还怎麽选。
风穿过塔楼,铜钟终於极轻地晃了一下,这一次,发出了一点很淡很淡的钝响,像某种终於被敲动的开始。
伊西斯松开手,往後退了半步,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最後的颤意也已经被她自己压平了,不是不痛,而是痛到最後,反而只剩下一种近乎温柔的决意。
「来吧。」
这两个字很轻,可整个世界像都在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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