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都不知道?”我嗤笑一声,干脆后退两步,寻了把铺着红绸的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场拙劣的滑稽戏,“所以说啊,就凭你这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别痴心妄想让我妈怀孕了。省省吧。”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方才因“成功阻挡”而燃起的一丝虚火,也彻底暴露了他在这方面的无知与苍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想维护他作为“天子”、作为“丈夫”的尊严,但“子宫口”这个完全超出他认知范畴的词,以及我话语中毫不掩饰的轻蔑,像无形的枷锁,扼住了他的喉咙。

        “这……这……”他结巴起来,脸涨得更红,这次是羞窘的红,“寡人是天子!已经……已经弱冠(虚指成年,实则未满)!不是没长毛的小屁孩!”

        他的反驳苍白无力,甚至有些气急败坏。

        但最终,他还是像一只斗败了却不知为何而败的公鸡,肩膀垮了下去,泄气地趴在了我们之间的那张摆着合卺酒壶的桌案上,将脸埋进臂弯里。

        只有微微耸动的肩膀,泄露了他此刻的挫败、委屈,以及更深重的、对自身无能的愤怒。

        他饱读诗书,熟悉经史子集,通晓礼仪典章,甚至可以就边疆军务、赋税改制与我麾下的文臣辩论几句。

        但在男女之事,在这最原始、最本能,却也最关乎他此刻“丈夫”身份和未来“子嗣”传承的领域,他却是一片令人发笑的空白。

        寝宫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他压抑的、轻微的抽气声,以及内室里,似乎已经更换完毕衣物、正缓缓走来的,轻柔而充满压迫感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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