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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还是回去吧。”罗德最终还是没有打开这扇心门,没有引凯特小姐进来。

        “您不该在夜里找我,而应当等到天明……”他下定了决心,将那句残酷的话说出口,“私以为,我们没有好到足够夜半详谈的程度。”

        “……”他感到门外的抽泣声变得愈来愈远,愈来愈微弱,最后彻底听不见了,才倚靠着门板坐下,使劲地叹着气。

        “对不起……是我的多疑在阻隔我们,无论如何,请宽恕我……”罗德说不太明白自己究竟为何要这样做,凯特小姐不太可能伤到他,又是那样楚楚动人,自己竟然选择了辜负她,真是难以置信,就像有人在他试图打开门闩时捉住了他的手腕。

        “也许是我的‘潜意识’在警告我。”他得出来结论用以说服自己,“根据那个喜欢根据别人的梦胡编乱造的心理学家的说法,人类的大脑会无意识地接受并分析周遭的信息,最终汇总成庞大冗杂的潜意识,而人所自主察觉的只是无数思绪堆积起的冰山一角,我现在莫名感到不安,说明我的大脑在传递警报——它发觉了有关凯特小姐到访的不对劲,但又无法清晰地向我描述。”在确认房门锁好后,他和衣而卧,盘算着近日的见闻,试图从中乱麻中揪出灵感的线头。

        “说实在的,尽管凯特小姐也跟我一样是受害者,但她身上还有太多我搞不明白的地方,很多事情根本想不通……譬如她为什么会如此娴熟地用枪,譬如那盘热菜若是出自她手,她是怎样瞒过其他人送来的,又何故要搞得神神秘秘,连灯都不点,总不可能是害羞吧!……前一个还可以用她有自己的秘密来解释,后一个,我实在想象不出这样做的必要……”

        “我对他们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按照耗子的说辞,凯特小姐是提阿马特少爷的妻子,现在自然是遗孀,但她待在这里却显得处处受排挤,这点不算难猜,毕竟她是玛丽帕兹的情敌……唉,到底是造化弄人,造就了这段孽缘。”

        “耗子给我讲到哪里来着……提阿马特夫妇有了子嗣?但凯特小姐的模样完全不像生育过,老汤姆也没听说过……算了,也许是意外吧。不对,不对!我怎么纠结起这种细枝末节了,这分明一点都不重要……现在最没法解释的,还得是宅邸的主人玛丽帕兹,她才是谜团的核心,其他人都是她的玩偶和奴隶,有关她的一切都没法拿常理解释,见到幽灵,通神,要找到恶魔……这些事儿都是从她忽然死去后才进一步发酵的!可怕的家伙,难道都她血流成河的死亡是计划好的一环?”

        “我没能解开这里的谜,无论是关于玛丽帕兹还是凯特小姐,在搞清楚一切前贸然行动多少有些愚蠢……让我从头到尾地想一想现在不清楚的事情。”他闭上眼睛,将这些天发生过的大小事在脑海里细细历数,包括他注意过和没来及注意过的。

        “我感到自己简直从头到脚都要被处处透露出的独属于柯林斯的腐败气息浸透了,几乎都很难说出哪件事儿最诡谲……这座城堡从出现时就显得古怪,我觉得我的眼神应该没有差劲到会忽视一栋简直有六十尺高的石头房子,但谁叫我当时走投无路呢?……哦,凯特小姐她在刚见到我时就让我赶紧走,现在看来这份劝说也有它的道理,然后是会说话的耗子给我讲蹩脚的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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