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底是病毒烧的火,锅盖是这操蛋的天气,锅里炖着我这摊快烂了的肉。
她给我擦身子的手很稳,没什么多余的动作。
酒精棉擦过我的腋窝和大腿根,凉气激得我脑子亮了一下。
就是那一下,我才意识到,原来我们离得这么近。
小姨温热的手掌托着我的脖子,把没滋味的水喂进我的嘴里。
“莲花清瘟……不对,这个是治感冒的……布洛芬,家里怎么没有布洛芬……”她在我耳边念叨,声音都变了调,又急又潮,像是被水浸过。
我闭着眼,脑子里却冒出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念头。
这场游戏,好像是我先倒下了。
但看着她现在这副样子,我又觉得自己好像没输。
那天晚上我彻底烧糊涂了,分不清白天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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