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没有晨哨。
秦溯醒来的时候,手机萤幕上有一个东西不是讯息。是一个句号。
不是北斗频道的句号。是另一条——来自一个没有存成联络人的号码,对话纪录里只有句号、逗号、和偶尔出现的数字。郑至诚的联络方式不是打电话。是标点符号。句号代表「今天」。逗号代表「不急」。问号代表「有状况」。
今天是句号。
秦溯换好衣服的时候,何予安还趴在床上(「今天没有晨哨你不要告诉我你要去跑步」「我不是去跑步」「那你要去哪里」「散步」「你每次说散步都不是散步」)。秦溯没有否认,把门带上。
清晨的校区还没醒。C场上的碎石地被露水打Sh,走路的声音很闷。他绕过C场,经过那栋旧楼(三楼窗帘拉着——她还在睡,或者根本没睡),沿着围墙那条路往後门的方向走。郑至诚的岗哨在围墙外面,不属於校区。
後门没有锁。秦溯已经知道这件事很久了。
岗哨的门开着一条缝。郑至诚坐在里面,面前放着一个保温杯和一份报纸。他没有抬头。
「你今天没吹哨,」秦溯说。
「因为我在等你。」郑至诚把报纸折起来。「坐。」
秦溯坐下来。岗哨里面很窄——一张桌子、两张椅子、一个监控萤幕(画面是校区後门的即时画面)。墙上挂着一张旧地图,折痕很深。秦溯上次来的时候就看过这张地图——不是学院周边的地图。是另一座城市。他没有问是哪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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