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到像是这三个字已经在心里住了十八年，终於找到机会跑出来，但又不敢太大声。
「只是要让你知道，我没忘。」
林芷言听见了。她的手停在半空中。筷子夹着一片空心菜，停在离嘴巴大概五公分的地方。
空心菜的叶子上还沾着一点酱汁，酱汁慢慢往下滴，滴在桌上，一滴、两滴。她没有去擦。她没有转头看他。她只是继续把那片空心菜送进嘴里，慢慢地嚼，慢慢地吞下去。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看起来和刚才一模一样。但她的耳朵，红了。
从耳垂开始，往上扩散到耳廓，整个耳朵像被火烧过一样，红得发烫。
她不用m0就知道很烫。因为她感觉得到——心跳的血Ye全部涌上来了，涌到耳朵，涌到脸颊，涌到脖子的後方。她庆幸这里的灯光是橘sE的，橘sE可以遮住很多东西。但遮不住耳朵。耳朵的红，是橘sE灯光也盖不住的。
她低下头，看着桌上那盘炒蛤蜊。蛤蜊的壳已经打开了，露出里面肥美的r0U，浸在酱油和九层塔的汤汁里，冒着白烟。她用筷子夹了一颗，放进嘴里。很烫，但很好吃。
和十八年前的夏天，一样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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