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时候在福利社买便当,每次都把虾子留到最後吃。」她继续说,嘴角还挂着笑意。「我问你为什麽,你说——因为好吃的要留到最後。」

        方竞择放下啤酒杯。杯底碰到桌面的声音b平常大了一点——叩叩,两声。

        他看着她。热炒店的灯光很粗糙,橘hsE的、不修饰任何东西,照出她脸上的每一条线、每一个表情。那些在白天的办公室里会被遮瑕膏盖住的黑眼圈、被粉底Ye抹平的细纹、被专业的笑容藏起来的疲惫——在这种灯光下,全部看得一清二楚。

        但她没有躲。她没有低头,没有转头,没有用手遮住脸。她让他看。

        她的眼睛里有灯泡的倒影,两个小小的橘sE光点,像两颗星星。

        「芷言。」他忽然说。声音不大,刚好可以盖过隔壁桌的划拳声。

        「嗯?」

        「那时候在榕树下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林芷言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加快,是漏了一拍——像一个节拍器突然跳过了一个刻度,空白了零点几秒,然後又恢复正常。她知道他问的是哪一句。

        不是「那首歌叫什麽名字」,不是「你可以借我CD吗」,不是「期末考加油」。是那一句。那句在yAn光落在他们之间的时候、蝉鸣最大声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心脏要跳出来的时候,他轻轻说出来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