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来，带着落叶的气味和远处不知道哪一户人家煮饭的油烟味。
她的肩膀偶尔碰到他的手臂，每一次碰到，她都会微微往旁边闪一下，然後他又会靠过来一点点。
不是故意的——应该是风吹的，或者是路不平。一定是。
那家热炒店开在巷子底。铁皮屋，塑胶椅，橘sE灯泡。
铁皮屋的屋顶有一块被台风吹歪了，用绳子绑着，绳子的一端系在隔壁房子的窗户栏杆上。
招牌是红sE的压克力板，上面写着「阿霞热炒」，字已经褪sE了，「霞」字的雨字头不见了，只剩下下半部的「叚」，远远看像一个没写完的字。
门口摆了两个大水族箱，里面的鱼虾游来游去，打气机咕噜咕噜地冒泡，水面上浮着一些细小的泡泡。
老板娘看到方竞择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她的视线从他的白sE衬衫——虽然袖子卷起来了，但那件衬衫一看就知道不便宜——移到他的皮鞋，再回到他的脸。大概没见过穿这种衣服的人来这里点炒蛤蜊。
「两位？」老板娘问，手里拿着点菜单和红笔。
「两位。有订位。」方竞择说。
林芷言差点笑出来。热炒店订位。她忍住笑，但嘴角还是上扬了。
老板娘把他们带到角落的一张桌子。塑胶椅子的椅背有点歪，坐上去会微微往後倾，需要靠核心肌群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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