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转过一处崩塌的照壁後，他终於看见了。
不远处，一片相对完整的焦土前，一道清瘦的身影正跪在地上。
那是他的师尊。
岑霜?跪得笔直，背影却透着一种随时会崩溃的脆弱。他的面前，是一尊早已断裂倒地的佛菩萨石像——那本该慈悲的面目已然模糊，残破的身躯横在尘土间。而这位名动一方的玄师，正对着那尊冷y的石像，一下，又一下，重重地叩首。
「咚——」
额头磕在尖锐的碎石上，在那如雪的肌肤上磕出了触目惊心的血痕。
「对不起……对不起……」
那低沉的嗓音，带着禚思道从未听过的颤抖与自责。这是他的师尊啊——是那个总是温和地看着他们闹腾、会在他们犯错时无奈叹气、每次下山都会细心地给他们带回甜糖的师尊。是那个连大声责备都舍不得的岑霜?。
此刻，他却如罪徒一般跪在尘埃里，对着一尊泥塑木雕，一遍遍敲碎自己的尊严。
禚思道的眼眶瞬间红得滴血，心口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一块。
「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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