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天谴的下作黄子,身上那二两肉不要不如割了喂狗!自家死了人呐,这么没皮没脸的?瑶台香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敢绑你祖奶奶我走,我必咒你钱府人人福如乌鸦、寿比昙花,就是走路上叫雷劈死,都是老天开眼给你们留了个全尸——”
站在她面前的瘦条人物气得险些说不出话,指着她的鼻子骂,“你,你这小娼妇,再咸嘴淡舌、胡乱攀咬,我就废了你这双调琴理弦的手!”
他身后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富家子弟,看起来是一路的,正指着两人暗暗嘲笑。
“我呸!你以为我怕啊?”那女子一口痰酝酿吐到那人脸上,登时哈哈大笑,横眉高声喊叫,“走过路过的客官都来评评理,眼前这位哥儿,是钱府庶子钱贵广,东京响当当名号的人儿啊。方才拦了我,非要我给他弹些腌臜浑曲儿,我不肯,便恼羞成怒叫人绑我。只可惜,我隐月就不是个好拿捏的,你不是没皮没脸么,那就揭开来给大家瞧瞧,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钱贵广恨得牙痒痒,一边捂着脸,一边叫人连忙给隐月堵了嘴拖走,谁料隐月看着纤细,手段却着实狠厉,转头狠狠地咬上大汉的手臂,活活将人咬得嚎叫松了手在地上打滚才罢休。
隐月挣了束缚,一个起身跑开,便跑边高声大喊,“你以为你祖奶奶我怕你?!天雷劈的猪脑子,听得懂我弹的什么曲儿吗?就应当安了嚼子叫你上街遛个几圈,跪爬在地上大喊三声‘祖奶奶我错了’,你祖奶奶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饶了你!”
她身量轻巧,在宾客间窜来窜去十分灵活,钱贵广拍着腿焦急地叫人连忙拿下她,偏那几个大汉连她的影儿都抓不到。
钱贵广身后那几人笑得前仰后合,臊得他咬牙切齿,看向隐月的眼神更加阴毒。
隐月是这条巷子里有名的乐伎,不仅人长得国色天香,一手琵琶更是弹得出神入化,隔三岔五才到茶汤巷挑个店弹上一曲,她挑哪家,今个这家便座无虚席。因这,巷中各家店的老板都把她当香饽饽看,恨不得回回上自家店里弹才好,只是隐月出了名的脾气爆,一不如意,甩手便走。
都怪这几个纨绔,方才哄他要他去撩拨隐月,这回丢了脸面,回家定要挨训。钱贵广咽不下这口气,只得叫人赶紧将隐月捉住。
隐月像只烈色小鸟,在宾客间穿梭,一盏茶里骂的式样就没个重复的,令人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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