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忍不住仰了仰头。
他温热的呼吸与程知遇缠绵,纤长卷翘的睫羽微微颤动,在他眼下遮出一片阴影,两人的唇瓣不到一指距离。
他虚化的眸是纯粹的一点墨色,明明不能聚焦,却在此刻宛若深渊要将她拖进,油灯照得人也热了。
静默的黑暗中,程知遇目光灼灼望向他,发丝垂下勾在他的脸颊。
痒痒的,但陆明没躲。
鬼使神差地,她闭上了眼,即将触及的一瞬她恍然回神,偏开头,柔软的触感在他唇边擦过。陆明还愣着,他只感觉到程知遇的头突然靠上他的肩膀,缠绵的呼吸洒在颈窝,他仰着头,不知所措。
不知过了多久,程知遇平复好心情,从他身前离开,他怀中一空,失落感登时将他吞没。
他听见门开又关的吱呀声,低哑粗糙的老者声音缓缓响起。
医师来了,她走了。
与此同时,在程府地下阴暗的刑房里。
灰黑小鼠吱吱地叫了两声,匆匆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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