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登上最顶层,此处空间仅有二楼的一半大小。顾希安与月荼环顾四周,只见一侧墙边陈设着一张工艺JiNg湛的紫檀木长桌,桌上供奉着数尊暗沈的牌位,在昏暗中透着一丝庄重,除此之外,其余三面墙壁皆是空无一物,相较之前两层的琳琅满目,顶层显得格外清冷。
「东西呢?」月荼扫视一圈後,只瞧见那供奉牌位的长桌,语气愈发不耐。
小寒发出一声贼笑,双手背在後腰,纤细的手指往上一指:「在上头呢。」
顾希安与月荼依言仰头,只见高塔顶端的墙缘镶嵌着一圈五sE琉璃窗。适逢浮云飘散,日光穿透琉璃,将斑斓夺目的sE块如碎金般洒入室内。而这座「无涯槛」的顶点,是一座气势宏伟的圆形穹顶。穹顶中央同样嵌着一明澈圆形琉璃,一道笔直的刺眼的天光垂直降落,直贯阁内。
突如其来的炽烈强光,顾希安与月荼猝不及防,登时被晃得目眩神迷,双眼难以开阖。待两人渐渐适应了那刺眼的光亮,视线方才穿透那团灿然白光,惊觉穹顶并非寻常装饰,而是由三块硕大的三角形石板围绕中央琉璃而成。每一面石壁上,皆刻有一幅神秘莫测的浮雕。
第一幅浮雕以辽阔的苍穹为景,流云如水。画面中央,一颗如豌豆大小的球T悬浮半空,周围延伸出无数纤细如发丝的触须。球T中心微微凹陷,填充了幽微的蓝sE萤光矿粉,在日光下散发着神秘的蓝sE光晕。下方躺着一个气息奄奄的婴儿,双眼微闭、嘴唇微启,生命之火似已到了尽头。而那蓝sE球T正划出一道动态的弧线,缓缓朝婴儿的後颈降落,触须如网般微张,既像在吞噬,又像在救赎。
随後,两人的目光移向第二幅浮雕。那是一幅壮年男子的背影,肌r0U线条分明,充满刚健的力量感。他的後颈处,那颗蓝sE球T已深深植入肌理,萤光随光影起伏,彷佛在皮肤下方规律地脉动着。触须化作极细的经络,如老树盘根般深入男子的脊髓。浮雕中的男子手持长权杖,眼神深邃睿智,尽显一世豪杰的权威,那球T与其身T早已不分彼此。
最後一幅浮雕则沉淀出浓厚的宿命感。画面中的老者面容枯槁,瘦骨嶙峋地躺卧在安详的月sE林地中。与先前的强烈脉动不同,此时球T的萤光变得集中且微弱。那些触须正缓慢地从老人的後颈脱离、收缩,彷佛这场长达一生的「寄宿」已宣告终了,它正准备脱胎换骨,进入下一个循环。整个画面流露出一段宁静而肃穆的告别感。
顾希安与月荼仰着头,微张着嘴,灵魂彷佛被这三幅诉说着「转世」规律的浮雕给x1了进去。四下寂静无声,唯有日光穿透五sE琉璃投下的斑斓光影,在两人惊骇的神情上无声流转。
b起对轮回转世的震撼,顾希安那紧缩的瞳孔中,更多的是对那神秘球T的恐惧与困惑。他SiSi盯着浮雕上那长满纤细触须、犹自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诡异球T,心中暗暗掀起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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