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领着顾希安与月荼,沿着那座如蛟龙盘旋的旋转木梯拾级而上。踏入二楼,眼前的陈设与一楼如出一辙,清幽的楠木香气依旧缭绕,只是空间明显收束了些,原本的十三圈环形书柜内缩成了十一圈,显得更为静谧。
小寒驻足於走道中央,裙摆随着身形旋动而轻轻摆动。她扬起下颚,伸手向四周画出一道大圆,语气中带着掩不住的自豪:「这二楼所藏,皆是武学典籍。举凡剑、刀、枪、毒,乃至轻功内功,无一不备。不论是下九流行走街头的粗浅拳脚,还是名门正派秘不外传的高深功法,只要这江湖上叫得出名号的,在这里都能寻得踪迹。」
顾希安停下脚步,仰望着那些密密麻麻、直抵顶层的卷轴与书册,眼中满是不解:「天下武学千奇百怪、博大JiNg深,每一派皆有其不传之秘,怎可能尽数收录於此?」
听闻此言,小寒忽然挺直了纤细的腰杆,清了清嗓子。她刻意压低了稚nEnG的嗓音,学着大人的样貌,摆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深沉神态道:「天下武学虽繁杂,但万法归宗,其根源道理皆是相通的。只要勘破了各家武学之根,自能触类旁通。如此一来,天下武学便尽在掌握。」
说完,她神情瞬间垮了下来,恢复那副顽皮模样,嘿嘿笑道:「这是我大师兄常挂在嘴边的话。他可厉害了,当真JiNg通百家绝学,什麽招式看一眼便能拆解。」
顾希安若有所思地缓缓点头,对这番「万法归宗」的论点似乎颇有感悟。
一旁的月荼却是一脸受不了小寒那骄傲的神sE。她冷着脸、语气不耐地打断道:「无聊。可以直接到最顶层吗?我对这些发h的纸堆没兴趣,我想看的,是你口中那个能证明老小孩转世的凭证。」
小寒翻了个白眼,露出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夸张表情,轻哼一声:「走便走嘛,这就带你们上顶层。」
三人再度沿着旋梯向上,随着高度攀升,原本温润的楠木架构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自顶层向下延伸的青石墙面,空间变得压抑而冷峻。走到楼梯尽头,前方已无去路,一道厚重的石板横亘在上,将二楼与顶层彻底隔绝开来。
小寒停下脚步,回首望向两人,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笑意。随即,她手掌熟练地抵住侧壁一处拳头大小的凸石,猛然发劲一按。随着凸石严丝合缝地嵌入,只听见一阵沈重的齿轮摩擦声从顶上传来。
原本封Si的石面从中央裂开,化作两个完美的半圆向左右两侧缓缓滑行,露出了通往顶层的密道。小寒下巴一扬,轻快地说道:「成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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