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由你。”
门帘落下，隔开内外。
方蘅独自站在晨光里，手中青布包沉甸甸的，像揣着一颗尚在搏动的心脏。她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忽然抬手，极其缓慢地，将那枚未吃完的山楂，轻轻按在肚皮上。
腹中，似乎真有一处温热的搏动，微弱，却执拗，一下，又一下，敲打着她僵冷的掌心。
西山未去成。
崔地夫申时末赶到，诊脉时眉头越锁越紧，枯瘦的手指搭在方蘅寸关尺上，久久未移。诊毕，他并未开方，只让素娘取来笔墨，写下一纸方子，字字如刀：
【茯苓三钱，炒白术四钱，黄芪六钱，升麻一钱，柴胡一钱，炙甘草二钱，生姜三片，大枣五枚】
“此乃补中益气汤加减。”崔地夫收笔，目光如炬，“夫人胎气下陷，非攻邪之症，乃本虚标实。当以升提固摄为要，辅以安神定志。切记——心静则胎安，神宁则气顺。至于那些口腹之欲……”
他瞥了眼都翊，又转向方蘅，语气陡然温和：“老朽幼时，家贫无粮，唯院中一株野山楂，秋深果熟，酸得人牙根发软。家母却日日采撷，洗净晾干，待我病中发热，便取一枚泡水，酸津生而热自退。夫人可知为何？”
方蘅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