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着,算到一个地方,停下来,让那个停,带着她,感觉那个停说的是什麽。
那个停说的是,那个框架,已经撑到了它能撑的地方,再往前,就是那个框架说的那个不撑了的地方,那个不撑了,不是说今天,也不是说明天,但不远,就在前面某个地方,不远。
她把那个算,让它在那里,停着,让那个停着,不再往前,就让它在那里,带着那个她算了这麽多年之後走到的那个地方,在那里,沉着。
贾琏来了,是王熙凤倒下去之後的第十天。
他进来,看见王熙凤躺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种让王熙凤看了,说不出那个看带着什麽的表情,走到床边,坐下,「你好些了吗?」他说。
「好一些,」王熙凤说,「你回来了。」
「听说你倒下去了,」他说,「就回来了。」语气里,带着一种王熙凤听了很多年的、他的那个方式,有点什麽,但那个什麽,始终带着一种让她说不清楚的距离,「你怎麽弄成这样了?」
王熙凤看着他,那个看,带着她这些年的全部,带着她那个册子里的那些字,带着那个她一次一次地收起来的挫,带着她在栀子花旁边的那口气,带着这些年她一直带着的那个东西,看着他,沉默了一段时间。
然後她说了一句让贾琏愣了一下的话,她说,「琏二爷,这些年,我把这个家管着,把你管着,把所有的事,都管着,那个管,让我把自己的力气,都用完了。」
贾琏看着她,那个愣,带着一种让他说不出来的东西,「你说什麽话,」他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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