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说,快步走上台阶。
身後传来宋言周很轻的笑声。不是那种刻意的、社交X的笑,而是从喉咙里逸出的一声极短的气音。如果不是沈知渡的耳朵太敏感,根本不会听到。
他听到了。他加快了脚步。
法庭b沈知渡想象的要小。旁听席只有三排椅子,坐不了多少人。他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里,面前是一道低矮的木栏杆,栏杆那边是律师席和法官席。宋言周坐在原告律师席上,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份文件都按顺序排好,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
沈知渡看着他,想起那天在律所里,宋言周说「重要的事,我会记住」的时候,耳根泛红的样子。此刻坐在律师席上的他和那天晚上判若两人——表情冷峻,目光锐利,整个人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
法官进来了。所有人起立。沈知渡跟着站起来,看到宋言周站得笔直,下巴微抬,目光平视前方。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在法庭上的样子和在占卜馆里的样子,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占卜馆里的宋言周会给他带咖啡,会问他「你还好吗」,会在电梯里说「那就不要一个人站在雾里」。法庭上的宋言周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冷静的、犀利的、步步为营的陌生人。
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陌生人。
庭审开始。
对方的律师先发言,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声音洪亮,手势夸张,说周敏「伪造遗嘱」「意图侵占弟弟的合法继承权」。沈知渡听着这些词,觉得耳朵不舒服。不是因为它们是假的——他还没发动能力,不知道真假——而是因为那个律师说话的方式让他想起某些来占卜馆侦客人,嘴上说着「我只想知道真相」,眼睛里却写着「我只想听我想听的」。
轮到宋言周发言。
他一开口,整个法庭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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