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有几个长椅，放在路边的树旁，树是行道树，品种阿土认不出来，叶子圆，已经开始微微泛h，但还挂着，没落。
他找到一个角落的椅子，坐下去。
椅子是石头的，冷，通过布料传过来，那个冷是具T的，让人清醒。他把信封从左手换到右手，放在膝盖上，手掌盖上去，感受那个重量。
薄，但有东西。
他第一次在天庭领到灵石，是做完一次土地勘查之後，神仙衙门的小吏把灵石递过来，一颗，不大，光是从里面透出来的，他两根手指夹着，对着光看了半天，才放进袖里。那时候他知道那个东西可以换什麽——换食物，换工具，换勘地用的纸笔——但他更清楚那个东西代表什麽，是他那一次勘查被认可了，是他做的事情在那个T系里被计算了一下，被换成了一个有形状的东西。
这个信封是一样的感觉。
但又不一样，因为这个是他用人类的方式换来的——不是神力，不是仙籍里的资历，是他学了两年的知识、做了一整季的蔬菜、在台上说了一场话。那些东西都是他自己一个一个积累的，不是他带下凡的。
他把手掌从信封上拿开，往膝盖旁边放，对着信封看了一下。
然後他打开衣袖的夹层，把信封滑进去。
仙籍在最深处，是一本薄薄的册子，触感光滑，带着一点微凉。信封滑进去，压在仙籍旁边，两样东西贴在一起，温度慢慢均匀了。
阿土把衣袖合上，把手按在外面，说：「都算数。」
没有说给谁听，也没有等什麽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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