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条。七个不同的地方。

        七次只有泥的温度。

        阿土把手放在腿上,不再移动。他不慌。他只是坐着,像在等一个睡着了的人醒来——不是焦急的等,是知道它会醒的那种等。

        窗外有一点月光。

        他把手掌翻过来,对着那点光看了看。

        指尖的光裂纹还在——细细的,像磁砖刚被什麽东西划过的那条痕,见光才看得出来,移开光就消了,但你知道它在。裂纹从右手食指的第一个关节往下延伸了约莫半公分,就停住了。

        他上午考试的时候发现的。

        答题答到第三科,把笔放下,低头看手掌,就看到了那条纹。不是痛的,也不是烫的,只是在那里,薄薄的,清清楚楚。他看了几秒,把手翻回来,继续等交卷的铃声。

        他现在又看了几秒,把手翻回去。

        宿舍的地板很冷,但他没有动。

        走廊尽头有个拖把靠在墙边,那里的灯每到深夜就会暗一格,宿管说是省电,但那段走廊的灯管型号早就停产了,换不了。阿土来这栋宿舍第一天就注意到这件事,後来就没有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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