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对于农家而言,任何不是直接从自家地里头长出来的东西,除非迫不得已,否则决不能糟蹋这个冤枉钱。

        陈静姝看她娘发呆,又努力打气:“再说了,还没卖呢怎么就知道卖不掉?人家大老远从村里挎着篮子挑着担子来城里卖菜卖鸡蛋的,怎么不怕卖不掉?你这就抬脚出门,都不占你的地儿种菜。”

        李荷花听得目瞪口呆,老二现在怎么话一套又一套的?

        她白了这妮子一眼:“我才一句话,你是有一百句话等着我是吧?”

        陈青田在旁边给二女儿帮腔:“我看二囡讲的有道理,你要不敢上街卖,我来卖好了。我一早去卖了再上去粮铺。”

        他本身就当了十多年的账房先生,早把读书人的清贵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卖豆子是卖,卖豆芽也是卖。

        李荷花要强,白眼又甩向了丈夫:“谁说我不敢,我……我这不是怕老二在沈家难做吗?”

        她眼睛一阵酸。

        老二给沈家小姐当伴读,回头就拿沈家的手艺回家发豆芽卖。老二再回沈家,要怎么站住脚?没得被人讲嘴哎。

        老二小小年纪,再文曲星下错凡,一个人在高门大户里头讨生活,日子能轻松吗?

        陈静姝听她娘叨叨,一瞬间都不知道该说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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