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时候坐哪?」何毅举起相机,并没有立刻按下快门,而是透过观景窗观察着予涵。

        「我习惯靠窗,他坐在我旁边。」予涵看着对面空空的蓝sE塑胶椅,「他会把耳机分我一半,那时候我们最常听的是陈绮贞。他喜欢那种乾净的声音,说那像是我。」

        何毅发出了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同情的冷哼,镜头转向了车窗外。

        「你看,现在窗户上映出来的是你一个人的脸。」何毅按下快门,「咔嚓」一声,在行进的捷运声中显得清脆。

        「林予涵,别露出那种我是受害者的表情。这张椅子、这片窗户、这条铁轨,它们并不欠你什麽。它们只是空间,是你自己把情绪像垃圾一样丢在这里,现在你得把它们捡回去。」

        予涵愣住了。何毅的语气很毒,却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JiNg准地割开了她自怜的脓疮。

        是的,她一直在这些地方寻找萧立哲的幻影,却忘了这些地方本身就是的存在。

        「下一个地方。」何毅收起相机,示意她起身。

        第二站,是信义区诚品书店後方的一条小巷子。

        巷弄深处有一家几乎没有招牌的义大利面店,叫作「小天堂」。店内只有六个位置,老板是个X情古怪的老头。那是他们每年纪念日都会去的地方。

        当予涵推开那扇沈重的木门时,风铃发出了清脆的「叮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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