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周三下午,天空呈现出一种厚重的、搅拌不开的铅灰sE。空气Sh黏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棉花,压在皮肤上让人喘不过气。

        林予涵站在捷运圆山站的出口,手里握着一张列印出来的清单。那是一张「痛点清单」,上面写着五个地点。这五个地方,曾经是她和萧立哲七年生活里的里程碑,现在则是她避之唯恐不及的禁区。

        「迟到了三分钟。」

        一个低沈且带着菸草味的声音从身後传来。何毅穿着一件深蓝sE的工装外套,x前挂着那台饱经沧桑的徕卡相机,眼神依旧冷得像是不带温度的镜头。

        「抱歉,捷运刚才在民权西路站等了一下。」予涵收起清单,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且平稳。

        「走吧。第一个地方在哪?」何毅没打算废话,他已经进入了工作的状态。

        「捷运淡水线,最後一节车厢。」予涵轻声说,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背包带。

        那是他们刚在一起的第一年,最常约会的路径。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立哲还在建筑事务所当CSi人的助理,予涵也只是个跑线的小记者。每到周末深夜,他们会搭上最後一班往淡水的捷运,一路坐到终点站,再一路坐回来。

        那时候的最後一节车厢总是空荡荡的,只有窗外闪过的台北夜景,以及他们交握的手。

        他们走上月台。捷运缓缓进站,那种电子化的警示音「b——b——」地响着,在予涵耳中却像是某种倒数计时。

        现在是下午三点,车厢里乘客不多。予涵带着何毅走到最後一节车厢,找了个位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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