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将军也忧心。”吴叔看了一眼秦鸢,斟字酌句,“将军说,他定然是要埋骨北疆的,可小辈们,不一定要走这条路。”

        吴叔想,从前将军是不愿他们同大小姐提及这些的,可这几日看大小姐的样子,听她方才句句分析,已然脱胎换骨,成熟了不少,他终究忍不住,替旧日主将说了些心里话。

        “祖父有意将镇北军军权交回朝廷?”秦鸢惊愕,“那阿兄怎么办?”

        “林小将军毕竟不是林家血脉,若时机不对的情况下,强行让他执掌镇北军,也是让林小将军难做。”

        这一层,秦鸢倒是没想到。

        她祖父林朝阳育有一子一女,她舅舅刚及冠便战死沙场,膝下没有亲子,只有一个从战场上捡回来的遗孤,她舅母没改嫁,一直抚养着那个孩子——也就是秦鸢的阿兄——林冽川。

        秦鸢幼时,她舅母曾带着林冽川在秦家住过些时日,后来林冽川也常回京替她祖父办事,他们兄妹二人每年都能见上几次,感情深厚。

        前世镇北军覆灭,林家满门只有林冽川活着,他被押解回京,最后认了林家里通外国的罪名,凌迟三千刀,血染红了菜市口。

        她从不疑他。

        从前她只是不解,为何那背后之人独留林冽川一命,现在她才隐隐有些明白过来。

        朝廷要林家“叛国”的时候,他的证词就是证据;朝廷需要替林家“翻案”的时候,所有的罪名,就都可以推到他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