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叔应了,去后院打了水洗漱,又匆匆回到秦鸢在的厢房中。

        “有什么消息吗?”秦鸢喝了一碗俨茶,盖住午后生出的困意。

        “唉。”吴叔叹了一声,秦鸢心下苦笑,却还是道:“不打紧,你说便是。”

        “如今京城的京营、兵马司中,已经不剩几个北疆出身的人了。”吴叔神情苦涩,“我跑了四处打听,也真是没什么消息。”

        秦鸢了然,思索了一会儿,问道:“如今兵部杨尚书,同祖父不大对付,是吗?”

        吴叔点了点头,细细说来。

        林家镇守北疆多年,主要防的,便是漠北的乌苏一族,这几年虽无大仗,小摩擦却是不断。

        可对于京城中有些人来说,这些“小打小闹”不会产生什么“大胜”,让他们可以上报皇帝,挣得嘉奖功劳,而镇北军却每年都要花兵部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养着,用杨尚书的话来说,这些银子要是扔水里,他一年到头天天都可以听响,拨给镇北军,却连水花都没有一个。

        “朝中有些人认为,北疆疆域辽阔,族群众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如今守着北疆,是尾大不掉,徒劳无功。”吴叔神色黯然,“众大臣中,早有人有了裁撤镇北军的想法。”

        “而且他们认为如今祖父年迈,就算与乌苏一战,也未必有多少胜算。”秦鸢接着道,“更何况林家经营北疆多年,镇北军上下一心,若是林家反了,将是朝廷心腹大患。”

        “大小姐慎言!”吴叔一惊,侧耳听了一圈,确认周身无人,才缓下语气,重复道:“大小姐慎言。”

        秦鸢心下微冷,林家,不知是朝中多少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让他们日日惦记,夜夜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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