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采买了不少物件,大半都是府里日用所需。这几年跟着祖母学管家理事,人情庶务,也让她生出不少感触。
一路行至珍宝斋,铺内琳琅满目的古玩字画陈列架上,一副墨宝落入眼底,笔力沉敛风骨凛然,拿来送给谢无渊再合适不过。
“把那副包下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两道声音齐齐响起。
谢柔闻声侧过头,撞进一双清冷淡漠的眼眸里,认出这是书里霁月清风的沈相。
沈清玹立在不远处,身上披着一件雪白蓬松的狐裘,狐毛衬得他面色愈发清隽如玉,墨色衣料压在狐裘之下,贵气内敛。
檐外上元的灯火落进他眼底,却掀不起半分暖意,一身清冷孤峭,周遭来往喧闹的人流,仿佛都与他隔了一层。
四目相对的一瞬,铺内的喧嚣好似淡去几分。
谢柔心头微顿,竟会在这里与丞相撞上。
他本是随宫中仪仗出游,中途绕来珍宝斋挑选物件,偏偏看上了同一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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