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瑶的衣裳湿了大半,发间的水珠顺着白玉簪往下淌,湿透的白衣上浸着雨水,也浸着她身上常年带着的那缕松风清气。

        她找了一间山脚的猎户小屋,推门进去,屋里没人,灶膛里还有余灰,是守山人留下的。

        她生了火,坐在火边烤衣裳。门被人推开,风吾进来,头发衣裳都湿透了,他也不客气,在火堆另一边坐下,把湿外袍脱下来拧水。

        火光跳了两下,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雨声。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说,声音在火光的映衬下有点哑,\"你追了我三天,跟着我进了这间屋,你不怕我拔剑?\"

        \"你要拔剑,早拔了。\"他说,\"峡谷口你都没刺下去,如今更不会。\"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是我一时糊涂。\"

        \"嗯。\"他说,\"巧了,我也一直糊涂着。\"

        她抬头看他。火光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他坐在火堆那边,身上还带着雨水的潮气,眼睛却很亮,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要把她看进骨头里。

        \"风吾。\"她说,\"你知不知道,我放走你,回剑阁要受什么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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