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得了的话,她就不是你妈了。」
「你是因为我妈的缘故才出国的吗?怕自己终有一天也会变成那个样子?」
阿姨苦涩地笑着。「不是谁都能变成那个样子的。你妈不是普通人。我大学毕业後就出国,不过是误信外国的月亮b较圆而已。」她听得出外甥nV的弦外之音,又说,「君弥,你不会变成你妈那种人的。要像她一样把人命玩弄於GU掌之上,需要无b的耐心和勇气,还得有过人的直觉与推理能力,这些我相信你都有,但它同时也是出於一个人的主观选择,哪怕双手双脚都被丝线纠扯地难以活动,它依旧是种选择。你妈对你做了这种事,不可能是无辜的,任何事不分青红皂白就推给宿命,只是懦夫的藉口罢了。如果每个恶人都将他犯下的罪孽推给曾伤害过他的其他恶人,那世上所有人都是天真无邪的了。」
那我怎麽办?郑君弥心想。这支打从开场就跳错的舞,我要叫谁来帮我喊停重来?
明明窗帘已然合拢,一束月光仍穿过缝隙照进房内,身细而sE淡,理应轻盈却带着化石般的重量,唤醒似曾相识但恍然如梦的记忆,因床头柜上杂物如此之多,它偏偏选在订婚戒指上降落,激起的反光与它相互嵌套,谁也放不开谁。蓦然回首,她那颗曾经被Ai熨得光滑平整的心,如今只剩厮杀後的千疮百孔;那被来来回回踏过千万次所形成的蹊径,现已分不清指向的是朝圣之旅的终点,还是围剿敌军所留下来的鏖战遗迹。
她伸出冰冷的手指掐断通话,趁月亮尚不吝啬光华,动指拨给了另一个人。嘟嘟仅两声,对方接起:
「君弥。」
她听着向臣聿的声音,撕心裂肺。
「??想见你??」
「好,我立刻就来。」一阵穿衣套鞋的窸窣声,「别挂断,好吗?留在线上等我。」
他语调里的焦灼透过手机烧上她的耳膜;她险些脱口叫他放松点,没等他来,她哪都不会去。
十分钟後,他抵达她家楼下,旋风般呼啸上门,现身在她面前。男人浑身肌r0U似乎都用在喘息上,瞳孔发颤,因着快马加鞭而来,亲眼见证超乎想像的光景。他Ai的人坐拥着满坑满谷的脏衣物、空宝特瓶、压扁的铝箔包、撕碎的纸、黏在各种表面上的食物残渣。而在进入她卧房前,他在家中各处也看到了一个人心智颓败的徵象——地上的磨痕显示大型家具曾被移动过,cH0U屉被掀翻,沙发、茶几等布面破开了洞,窗帘如流苏,本该在橱柜里的杯碗瓢盆流离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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