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方永年。他今天没穿中山装，换了一件深蓝sE的Polo衫，手里的摺扇换成了一把普通的摺叠伞。他在舖子前面停下来，看了一眼老王豆浆店里坐着陈柏川，笑了一声：「喔，有人在。」
「方前辈，你今天怎麽来了？」
「来还东西。」方永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上次你帮我算的那一命，我回去想了三天。你说我升官要闭嘴。我想了三天之後，决定退选了。」
林小葵差点把拿铁喷出来：「退选？为什麽？」
「因为我不会闭嘴。我开了十二年命理舖，靠一张嘴吃饭。你让我闭嘴当官，等於把我的手脚绑起来。」方永年把伞撑开又阖上，「所以我退选了。继续开我的命理舖，继续说我想说的话。这样b较适合我。」
「那你今天来是……」
「是来谢谢你。因为你说的那句升官等於把自己收起来，让我发现我不想要那样。」方永年看了陈柏川一眼，「而且我也想来看看那个让银行行长每天来喝豆浆的命理师，到底长什麽样子。」
「你看到了？」
「看到了。看起来没什麽特别的，但算命的嘴巴确实厉害。」他转身走了两步，回头，「对了。如果你想扩大生意，城西那个位置不错。我可以帮你介绍房东。」
「方前辈，你是在帮我？」
「我不是帮你。我是在还人情。你那命算得让我少走十年冤枉路。」他走出巷口，伞扛在肩上，像一把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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