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把茶杯放下来,用下巴指了指老屋的大门:「进去看过就知道。」

        向柚看了他一眼:「你已经进去过了?」

        「昨天下午,你忙着喂兔子的时候。」他说得很理所当然,像是进一间空了三年、贴满红sE公告的老屋只是散步顺便的事,「门锁是旧式的,转一下就开了。」

        向柚站在老屋前面,看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缝里塞满了灰尘和枯叶,门把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她没有犹豫太久,伸手推了一下——铁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发出一声长长的、尖锐的「咿——」声,像是一口气叹了很久才吐出来。

        门内的景象b她想得还要安静。

        光线从门外照进来,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梯形光影。灰尘在光线里缓慢地浮动,像是整间屋子都泡在时间里,没有人打扰过。墙壁的油漆已经大面积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水泥,地板是老式的磨石子地,裂了几条缝,缝隙里长出细细的杂草,顺着墙角一路蔓延到窗边。窗户上积了厚厚的灰,光线透过玻璃的时候变得柔和而迟钝,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

        向柚站在门槛上,没有走进去。她看着这间空屋,脑子里想的不是这里有多旧多脏。她想的是一道墙的距离——这间屋子跟她的店只隔了一道墙,如果打通的话,後台可以直接延伸过来,兔子不用再挤在那些歪歪扭扭的隔板後面。yAn光景观区也可以移到窗边,那扇朝南的窗,冬天真的有太yAn。

        她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楚:「……你觉得呢?」

        林深站在她後面,没有走进来。他靠在门框边,手里还端着那杯茶,声音从她背後传过来:「屋顶要重做,水电要重拉,墙壁要打掉重抹,地板要全部换掉。」他顿了一下,「但结构是好的。这栋屋子没有漏水,没有壁癌,没有白蚁。」

        向柚转头看他:「你怎麽知道没有白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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