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摩托车疾驶而过,眩目亮光刹那裁剪出教授的剪影,然後淹没世界。言矜反SX闭上眼睛,待那震耳yu聋的引擎声远去才睁眼。

        好久没有见过教授不戴眼镜的样子。没了眼镜,那张脸与以凡相似与相异的特徵就更为明显了。虽都是眼角上挑的眼型,但眼眸里沉淀着地下冷泉般的冷凝之意,颔骨更为棱角分明。若说以凡是炽烈赤红的熔岩,教授便是边角锋利的黑曜石。

        「我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自己不适合担任父亲一职,用尽方法避免这个情况发生,但意外就是意外。」教授直视言矜:「我也曾尝试强迫自己扮演符合社会规范的家庭角sE,但越是努力,越是憎厌。直到几年前的某个瞬间,我突然明悟了。」

        长风自街道的另一端掠来,教授的大衣迎风打开。飞来的叶片如薄刀般割过言矜的脸颊,带来皮肤裂开的错觉。

        「不能随心而活的话,活着也没有意思。」

        耳边只有荒凉风啸声。如同八音盒被关上一般,那隐约的小提琴乐声消失了,应是有人关上了餐厅的门。言矜拨开刺痛眼睛的浏海,只见教授转身走向车子,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吧。」教授一抬下巴示意:「你住的地方顺路,不必另外叫车了。」不待言矜回应,他就迳自绕到後车厢上了车。

        凌乱的飞叶彷佛挟带着飞沙走石掠过言矜的脑海,凉意穿身而过。他站在原地良久,待等得不耐烦的司机卷下车窗询问他是否要上车,才挪动步伐,坐到副驾驶座上。

        车门关上,隔绝了令人心慌的风声。街灯灯光在狭窄的车厢里跳进跳出,明暗交替间,大厦与街道在窗口里迅速後退。

        言矜瞟一眼倒後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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