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慧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有很多东西——有心疼，有释然，有一个母亲看着nV儿终於找到幸福的、百感交集的复杂情绪。
「我养了她三十二年，她什麽样子我没见过？」陈慧兰的声音很轻，「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跟平时不一样。平时她像一块冰，谁靠近都会冻伤。但你来了以後，她在慢慢融化。一开始是很慢很慢的，我几乎没看出来。但这几个月，她的变化越来越明显——她会笑了，是真的笑，不是那种客气的笑。她会跟你开玩笑，会用那种撒娇的语气说话，虽然她自己可能没意识到。」
她顿了顿，眼眶有些红。
「阿欢，谢谢你。」
程欢站起来，握住了陈慧兰的手。
「阿姨，应该我谢谢您。谢谢您把令仪带到这个世界上，谢谢您把她养得这麽好，谢谢您——」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您愿意把她交给我。」
陈慧兰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她用围裙擦了一下眼睛，笑着说：「行了行了，你们两个r0U麻Si了，一个b一个会说。」
她转身走回收银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阿欢。」
「嗯？」
「令仪小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妈妈，我不想结婚，因为结婚了就要离开你。」陈慧兰的声音有些抖，「但现在我想让她知道，离开妈妈没关系，只要她开心就好。」
程欢看着陈慧兰的背影，觉得自己的心被什麽东西塞得满满的，满到快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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