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双目微闭,默默诵读着那些法诀。可读着读着,他的眉头便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心中生出几分异样的违和感。
“师尊,这功法……似乎有些古怪。”林寒睁开眼,疑惑道,“这法诀上说,遇辱需隐忍克制,怒气蕴于内而不形于外。这与您方才所言的‘不忍这口恶气’,岂非背道而驰?”
仔细咀嚼这功法要旨,林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简直就是一门为了“被人戴绿帽”、“受尽胯下之辱”而量身定制的受虐神功。
袁震却是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老神在在地反驳道:“痴儿!不忍这口气的前提,是你得有掀桌子的实力!这‘王霸拳’,吸纳的便是你心头的屈辱愤怒,以此化作滋养道基的养料。你眼下眼睁睁看着师姐被人夺走而无能为力,这等憋屈,不正适合这门功法的心境么?”
见林寒依旧满脸不解,袁震换了副口吻,循循善诱道:“为王之道,首重气量。面对强敌羞辱,需隐忍退让,将那滔天怒火死死压在心底,此乃‘王道’之修养。待到自身羽翼丰满,实力凌驾于敌手之上时,一旦出手,便如雷霆扫穴,迅猛暴烈,毫不留情,此乃‘霸道’之威严!你的隐忍,皆是在为日后的反击蓄势。这般浅显的道理,你还不懂?”
这番解释,搬出了凡俗帝王的权谋之术,倒是说得冠冕堂皇、严丝合缝。
林寒虽觉这功法透着一股子阴邪诡异,但细细想来,竟完美契合了自己当下无力回天、只能含羞忍辱的处境。
他默默咬紧牙关,将那份屈辱感嚼碎了咽下肚去。
“你要牢记今日师姐被夺的奇耻大辱,将这耻辱视作亡国之君丧失故土的痛楚。化悲愤为动力,勤修苦练。老夫如今只是一缕真灵,受制于天道,无法直接拔高你的修为,以免怀璧其罪惹来大能觊觎。但只要你将这套‘王霸拳’练至小成,即便不借助那六合璧,要在凤栖宫的入门大比上拔得头筹,亦如探囊取物!”袁震抛出了一个林寒绝对无法拒绝的诱饵。
“弟子明白!定不负师尊苦心栽培,早日修成大道,为师尊寻回残魂。咱们何时动身去探那‘天上阙’?”林寒眼中精光四射,已然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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