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腹诽:老子又不是那些为了长生卷生卷死的修仙狂魔,拼什么命?往后在这残酷的修真界,要卷的日子还长著呢。

        孔素娥将多余的书本彻底收起,看著鞠景抱著那本《符箓总要》如释重负的模样,唇角不禁微微扬起。可笑著笑著,她心中忽地生出一丝异样。

        “不对。孤立下的规矩,乃是对这小子行苦难教育。应当是这小子受苦,孤便快活;这小子难受,孤便舒畅。怎的如今他笑了,孤反倒觉得高兴?这规矩岂非乱了套?”

        孔素娥何等人物,心思电转间,脸色便已如六月天气,瞬间阴沉下来。

        她想起了自己将戴玉婵那等绝世炉鼎强塞给鞠景时,鞠景那满心抗拒、勉为其难的模样,那才是她想看的戏码。

        鞠景尚未察觉到周遭气场的急剧降温,兀自拍著胸脯保证道:“师尊放心,徒儿定会悬梁刺股,将这本符箓总要倒背如流,绝不让师尊失望!”他已在心中盘算好,每日花上几分心力,应付过关即可。

        “莫要高兴得太早!”孔素娥冷哼一声,犹如冰水浇头,将鞠景的笑容生生冻结在脸上,“除了背书,孤还有要紧差事派给你!”

        这一冷一热,宛如在刀尖上跳舞,鞠景的心情也随之如同过山车般从云端跌落谷底。

        他深吸一口气,敛去笑容,恭恭敬敬地垂首道:“不知师尊有何法旨,徒儿洗耳恭听。”

        孔素娥看著他这副如履薄冰的谨慎模样,心中的施暴欲与掌控欲再次得到极大满足,方才生出的一丝反省早已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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