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孺子可教也。”袁震暗暗点头,这番死心塌地全在他的算计之中。
“天下熙熙,唯强权可令人敬畏。你毫无根基门第,妄图胜过那被三位大乘期顶尖高手护在掌心的少宫主,除却剑走偏锋,再无他法。”被当面折辱后放弃,无异于引颈就戮,向仇敌彻底低头。
“正是此理!来日登顶,定要将鞠景那贼子踩在脚下,叫他明白谁才有能为护住师姐!”林寒双拳紧握,指骨互挫,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鞠景白日里那些轻慢狂妄的字眼,刀刀见血,狠狠挖着他心底的疮疤,痛楚钻心。
“将这股怨毒藏好。待你步入分神期,这等屈辱仍会如影随形。须得以此为炉火,不断熬炼你的忍辱心与狂怒。胸怀凌云之志,这些许泥辱自不足挂齿。心怒而身静,方是大能风范。”袁震大为赞许,只消林寒能为自己寻个站得住脚的由头,这门邪功便能一路畅通无阻,势如破竹。
“只恨师姐……怕是再也用不着我来护卫了。”怒气发泄一通,林寒垂下眼眸,心头蓦地涌上一阵悲凉。
白日佳人狠绝的背影浮现眼前,她与鞠景在众人跟前郎情妾意,便是遇险也愿做一对同命鸳鸯,哪里还有他林寒插足的余地。
“大丈夫行事,何须纠结这些细枝末节!你所求乃是盖世武功,莫要重蹈聚宝会上那般任人宰割的覆辙。总好过日后做个蝼蚁,生死全凭他人发落。待你日后大成,将那鞠景挑落马下,方能证明你绝不逊色于他。你师姐不过是你登天路上的磨刀石,用来洗雪今日之耻罢了。”袁震见他心生退意,当即连敲带打,强行用武学大道扭转他悲秋伤春的心境,施展那移花接木的催眠手段。
“师尊教诲得是。”林寒强打精神,挺直了脊梁。
白日受辱本是他自甘下贱,此刻被这番大道理一盖,倒成了励志苦修。
“师姐既已委身于人,今日见过,便当恩断义绝。我自当全心证道,早日登临仙班,定要叫鞠景也尝尝这万箭穿心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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