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自然流露的、因占有他母亲而衍生的责任与关切,像根细针,扎得他心头发闷。
他胸中火气刚要窜起,转念一想,鞠景这话虽听着刺耳,确也没什么恶意,反倒真个是要护他。而自己,也确确实实需要这份庇护。
“多谢。”
这两个字他说得干涩无比,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腰杆子不硬气的时候,说什么都显得苍白可笑。
不想接受?
那便退回蛇群里,任凭毒牙噬咬,化作枯骨。
这杯酒纵然苦涩,他也得仰头灌下。
更何况,这酒……似乎还不算太苦。
不论他愿不愿意承认,鞠景现在是慕绘仙的男人,慕绘仙是他娘亲。从这个名分论,鞠景用这等语气同他说话,竟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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