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护工皱着眉头,用力地去掰她的手指,嘴里不耐烦地安抚着:“好好好,联姻了,快松手,到吃药时间了。”

        林母还在喋喋不休地念叨着,突然,她那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视线越过护工的肩膀,死死地盯住了活动室那扇紧闭的铁皮大门。

        那张原本还带着癫狂笑意的脸,瞬间扭曲成了一副极度惊恐的面具。

        她触电般地松开了护工的袖子,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老猫,双手抱住头,拼命地往墙角退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水!水!”

        林母指着那扇门,手指剧烈地颤抖着,嗓音凄厉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母鸡,尖锐的叫声刺痛了活动室里所有人的耳膜:“地下室又冒黑水了!黑的……全是血和水!它进来了!”

        她顺着墙根缓缓滑倒,整个人蜷缩成一个紧绷的肉球,双手死死地抠住自己的头皮,大把大把的灰白头发被扯落。

        “别进来!你们这些穷酸的脏东西……统统别想进我们林家的门!”林母把脸死死地埋在膝盖里,浑身如筛糠般抖动着,声音最终化成了绝望的哀嚎,“锁死!快把门锁死啊——!”

        大门外,只有护士推着输液车走过的沉闷轱辘声,在这个清醒的疯子耳中,永无休止地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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