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与新生,不过是文明演化的两个侧面。」零转向众人,大声喊道,「公民们,听听这位旅人的话!他恐惧变化,他恐惧你们获得真正的自我!他希望你们继续跪在神庙前,继续服从那些早已腐朽的法律!」
人群的情绪被再次煽动,几名年轻的贵族甚至开始高呼智者派的口号。他们看向维知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彷佛他是阻碍他们追求「自由」的绊脚石。
维知感觉到一阵晕眩。他知道,如果他不能在这里赢下这场辩论,雅典的理X火种将会被「怀疑主义」彻底熄灭。
「我并不恐惧变化。」维知平静地开口,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那是来自观察者的共鸣,「但我知道,真正的自由,不是否定一切尺度,而是在认识到尺度是人所创造的同时,选择承担起创造尺度的责任。」
他看向那位年轻的贵族,眼神中充满了悲悯,「你觉得法律是束缚,是因为你只看到了它的压制。但在这次瘟疫中,那些自发隔离、相互照顾、分享最後一口乾粮的人们,他们难道不是在创造属於人的法律吗?如果这不是绝对,那什麽才是绝对?」
广场上一片Si寂。那些曾经在瘟疫中互相扶持的记忆,在这一刻被维知的话语唤醒。他们想起了一个人照顾另一个人的场景,想起了一家人在Si亡面前的不离不弃。
那一刻,零的脸sE微微变了。他那无懈可击的相对论逻辑,在那份血淋淋的「共同记忆」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这只是感X。」零冷冷地说,「这不能构成逻辑。」
「感X就是理X的基石。」维知回应,「如果没有对同类的同理心,任何逻辑推理最终都会沦为杀戮的工具。」
维知转身看向苏格拉底,那老人正对着他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深意。
「你们可以选择走上智者的路,」维知看向周围的雅典人,「你们可以相信一切皆无意义,可以将这座城市变成一个只求享乐的炼狱。但请记住,当你们抛弃了对彼此的责任,当你们将我视为唯一的尺度时,你们所得到的那个自由,最终会让这座城邦在你们的自私中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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