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晨光越过炎京城斑驳的城墙,尚未唤醒州桥两岸的喧嚣时,不夜城三楼的那间奢华单间内,燕明玉已经悠然转醒。

        这种清晨即醒的清爽感,对于近来一直沉溺于声色犬马、总是睡到日上三竿的燕明玉来说,简直异样到了极点。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腰、颈后几处大穴还隐隐透着一种温热的酸胀感——那是沈芷兰在离去前,用她那鬼神莫测的针法为他进行的“生机灌注”。

        他坐起身,看着这间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房间。不同于正午之后那种伴随着酒香与浪芬的喧闹,此时的不夜城静谧得如同一座沉睡的宫殿。

        然而,当他转过头,看向床榻边的圆几时,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里并没有放着他往日里惯用的折扇与儒巾,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整整齐齐的、属于不夜城侍女的粉白襦裙。

        旁边是一排排精致的瓷瓶罐罐,以及一封散发着淡淡兰花香气的信笺。

        一名神情冷峻、早已候在屏风后的侍女缓步走出,示意他信笺。

        “明玉,文相既然限制于你,便要学会隐于阴影。今日起,学着去做一个合格的‘侍女’,不夜城中,我等着你。”

        燕明玉看着那熟悉的蝇头小楷,瞳孔剧烈收缩。

        让他假扮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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