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的那一小段时间，总是最冷。
像整个夜晚走到最後，还不肯完全松手，y要把最後一点黑压在世界上。
东侧废屋群就浸在这种半明半暗里，残墙断瓦、倒塌的梁柱、没人清理的杂草和碎玻璃全都在风里静着，像一整片被生活遗忘的地方。
萧痕站在高处断墙上，看着下方。
下方还有几盏没灭乾净的灯，也还有一些来不及撤走的活物。
鼠群藏在墙缝，几只流浪犬蜷在废弃骑楼底下，还有几只乌鸦停在电线与歪斜的铁架上，安静得像不知道自己正在一个会被整个世界记住的清晨里。
成锋站在他身後不远处，肩头伤口已经重新包紧，可脸sE仍白得厉害，他一路都没再阻止，不是因为放弃了，而是因为他很清楚，走到这一步，很多事情已经不再是「我不想你这样」就能拦住的了。
万魔王则蹲在另一侧墙头，金sE眼睛安静地映着将亮未亮的天，牠没有催，因为牠知道，这一步要由萧痕自己走。
风吹过废屋群，卷起地上的碎纸和灰。
萧痕慢慢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这只手，昨夜刚接过预言之神权，也刚杀了伊西斯，如今，灾厄在他T内已经不再只是乱撞的黑cHa0，而像一片真正开始有方向的深海，不是变得温顺，而是他终於知道，自己要把它往哪里放。
「这里之後会被清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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