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茫然地把头陷回枕头里,盯着天花板上熟悉的木纹,试图从那片空白的大脑中挖掘出些许线索。

        放学后的后巷、令人作呕的烟草味、嚣张的笑声……还有,那个混混挥过来的拳头。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我胸口被重击的瞬间。

        那股窒息的痛楚仿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

        再睁开眼,就是现在这副全身肌肉拉伤、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惨状。

        而且……为什么我的右手会伤成这样?明明被打的是胸口啊?

        “醒了?比我想象中要早嘛,原本以为你会睡到天荒地老呢。”

        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那个充满胶质感的慵懒声音。

        我转动眼球,看到艾米正漂浮在半空中。

        这只雪白的使魔正翘着二郎腿,悬停在台灯上方,怀里抱着一包不知从哪顺来的家庭装薯片,正“咔嚓咔嚓”地嚼得起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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