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理怀疑白予亭这家伙要嘛是个预言家,要嘛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超级乌鸦嘴!

        到了後半夜,好不容易被白天那碗白粥压下去的热度,又毫无预兆地卷土重来。我又突然开始高烧不断,哪怕重新吞了退烧药,情况也只是好了一点点,却没有好转太多;後来又在额头上贴了退热贴,温度虽然有所下降,但也只是尴尬地卡在三十八度的边缘。

        我整个人陷在滚烫的被窝里,脑袋沉重得像装满了铅块,甚至觉得自己的脑袋下一秒就要彻底烧坏了。

        「还好吗?」

        房间的门再度被轻轻推开。白予亭这一次手里又换了不同的工具,他怀里抱着一个JiNg致的水盆,肩膀上还挂着一条散发着热气的温毛巾,踩着放轻的步伐走到我的床边。

        「一点都不好……头痛Si了,全身都好难受……」

        我有些委屈地用双手捂住整张脸,试图遮住自己此时因为身T极度不适、而有些控制不住想哭的表情。

        该Si。我在心里无数次地懊悔着,我到底是在铁齿什麽?我就不该去淋那场该Si的大雨。

        「别乱动,等等就会好一点了。」

        白予亭在床缘坐了下来,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低沉温柔。他伸出手,先是动作极其轻缓地帮我撕掉额头上那块已经不怎麽冰凉的退热贴,接着拧乾了那条温毛巾,慢条斯理地覆盖在我的额头上。

        感受着额头上传来的重量,我有些虚弱地x1了x1鼻子。实不相瞒,我真心觉得我今天的额头负重有点过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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