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身份尊贵,亲自携带礼物探望一名护卫,已是莫大恩典。是否……让奴婢代您送入房中即可?毕竟……医院人多眼杂,恐有损王爷与您的威仪。”

        母亲脚步未停,嘴角却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又似有深意的弧度:“玄素,你多虑了。凉王殿下以武立国,以仁治民。我身为王妃,亲临探望为保护我而负伤的下属,正是彰显王室体恤士卒、亲近平民之意,乃是佳话,何来有损威仪?”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况且,刘骁那孩子,拼死救我,这份忠勇,值得我亲自来谢。”

        玄素闻言,知道再劝无意,只得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她心中隐隐觉得不安,王妃对那刘骁的关注,似乎早已超出了寻常的“体恤”或“赏识”,尤其是今日这身打扮……但她深知主仆界限,更明白王妃一旦决定某事,极难更改。

        来到医院专门为刘骁辟出的独立小院外,母亲停下脚步,转身对玄素及随行的几名王府女护卫吩咐道:“你们就在院外等候,不得让人打扰。”

        玄素张了张嘴,那句“殿下,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恐惹非议”几乎要冲口而出,但看到母亲那双漂亮眼眸中平静却不容置喙的目光,她最终只是低下头,躬身应道:“是,殿下。奴婢等在此守候。”心中却警铃微作。

        母亲满意地点点头,提着竹篮,独自一人,袅袅婷婷地走进了那座寂静的小院,推开了病房虚掩的门。

        病房内光线明亮,窗户半开着,流通着清新的空气。

        刘骁正半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薄被,穿着一身素色的病号服,脸色比起半月前已红润了许多,只是那双曾经握矛挡斧的手臂,如今裹着厚厚的绷带,固定在胸前,行动依旧不便。

        他正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影出神,眼神有些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推门声和细微的脚步声,刘骁下意识地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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