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摇了摇头,打断了她兴奋的构想,语气冷静而务实:“夫人,此事恐怕还需暂缓,且不宜过分张扬。”
在她微蹙的眉头下,我解释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朝廷漠北大败,中枢动荡,匈人南下,中原板荡,诸侯心思各异。安西虽暂安,然甘肃新附,漠北未靖,波斯的布局也刚刚开始。”我看着她的眼睛,“在此等关头,若你我婚礼过于奢侈盛大,极尽宣扬,恐将引来不必要的非议与瞩目。朝中那些本就忌惮安西的势力,或许会借此攻讦我们罔顾国难,穷奢极欲;安西内部,也难免有人会觉得我们沉溺私情,不顾大局。”
我握住她的手,放缓了语气,但态度坚决:“不若暂且从简,或者……先以官方文书公告关系变更、你禅让统领之位与我整合军政为主。待局势稍稳,江山在手,届时再补办一场配得上你我身份的婚礼,岂不更好?”
妇姽听罢,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她毕竟是执掌权柄多年之人,很快便理解了其中的利害。
她撇了撇嘴,略带娇嗔地瞪了我一眼:“就你道理多!好吧,便依你。不过……”她靠近我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诱惑,“私下里,你可得好好补偿我……我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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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七日,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数块巨石,涟漪以镇北城为中心,迅猛扩散至整个安西,乃至更遥远的中原与异域。
首先引爆的,是姒氏宗族正式发布的公告。
古老的徽记与严谨的雅言文书被快马送至安西各城、各军镇、主要部落及邦国。
文书宣称,依循古礼祖制,经宗族耆老合议,认可镇北司统领妇姽与副统领韩月(姒月)解除母子名分,并准许二人以全新身份缔结合法婚约。
尽管措辞竭力古典庄重,试图赋予此事某种“天命”或“古礼”的正当性,但其核心内容的惊世骇俗程度,依然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所有听闻者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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