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用了跟随我多年的“朔风”暗卫中最为隐秘的一支,他们的眼线如同无声的蛛网,悄然撒向长安的各个角落,重点便是那“曹家”与深宫内苑。

        但回报的信息却总是语焉不详,仿佛有一层更厚、更无形的帷幕,将我的人挡在真相之外。

        曹家的宅邸坐落于长安城东最清贵的地段,守卫看似寻常,却总有几道难以捉摸的气息隐在暗处。

        宫中……母亲所居的“凤寰宫”,消息更是难以透出,连日常采买都换了生面孔,规矩森严得异乎寻常。

        而朝堂之上,一些微妙的变化也开始显现。

        几个原本中立的关陇老臣,奏对时言辞间偶尔会带上对“安西故旧”的隐隐推崇;兵部调拨往河北、辽东前线的粮秣军械,批复流程似乎比往常拖沓了些许;甚至连我擢拔的一些寒门官员,也开始收到一些来自“同乡”、“旧谊”的宴请邀约,席间总不免提及“曹公雅望”。

        这一切都像水底暗涌,表面波澜不兴,却让我清晰地感觉到,一张网正在缓慢织就,而网的中心,或许就系在“曹”字之上。

        平叛的战事依旧顺利。

        辽东公孙氏据守的坚城在朔风军的铁蹄与火药下化为齑粉,河北诸王的联军在黄河岸边一触即溃,江南司马家最后的画舫楼船也在长江的熊熊烈焰中沉没。

        捷报一次次传回长安,每一次都伴随着更盛大的凯旋仪式,更汹涌的民意拥戴。

        我的威望如日中天,四海似乎已在我掌中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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