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弈听着,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咽不下去,只能低低“嗯”一声。

        陈旖瑾又和林展妍闲聊几句,然后起身,把客厅整个留给这对父女。她走进厨房,轻轻带上门。

        但林弈知道,另一边的上官嫣然正在书房里。

        书房门虚掩着一条缝,从客厅看不见里面,却能清楚地感觉到门缝后面专注的倾听。

        林弈没戳破这层心照不宣的纸,他把注意力全拉回屏幕,看女儿开始絮絮叨叨倒这些天在美国的琐碎——妈妈带她去了哪家要预约半年的餐厅,外婆给她买了哪件贵得离谱的裙子……

        女儿说得津津有味,将每个细节都放大、拉长然后全塞进这四十分钟里。

        尽管他们前天刚通过话,但在离家许久未归的少女感觉里,那已经像上辈子那么远。

        林弈安静地听,偶尔应一声。

        他的目光贪婪地描着女儿的脸:她说话时习惯性挑动的眉毛,笑起来那颗若隐若现的俏皮虎牙,讲到兴奋处不自觉手舞足蹈的样子……

        这是他养了十八年的骨血。

        是从一团粉嫩的肉团,抱在怀里喂奶、哄睡、教她摇摇晃晃走路、听她咿咿呀呀说话、送她进校园……一点一点,亲手养成现在这模样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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